低沉的嗓音自头顶上方沉沉压下,每个字都带着被强行压抑的血腥气,却稳得犹如泰山压卵,根本不像一个刚刚后背中了双箭的重伤之人。
整个祭台瞬间乱作一团,御林军统领拔刀怒吼,数十名精锐暗卫从四面八方潮水般涌出。
那几个妄图行刺的死士还没来得及搭上第二轮箭矢,就被当场生擒活捉。
台下尖叫声、兵刃铿锵的撞击声与漫天风雪搅成一团。
晏瑾虽然将周遭的混乱尽收耳底,可他此刻所有的触觉与感知,却全部集中在自己紧贴在对方胸口的那只右手上。
他那只原本被寒毒冻得彻底失去知觉、连机括都扣不动的右手……此刻正实实在在地贴在赫淮烬的心口上。
隔着那层单薄湿透的仆役短袍,那颗强健炽热的心脏正在疯狂地撞击着他的掌心。
那搏动沉重、迅疾、滚烫得骇人,带着纯阳之体特有的炽热温度,甚至连血液在血管中奔涌的流速都清晰可辨。
那股霸道绝伦的热流正源源不断地顺着他的掌心钻进毛孔,蛮横地冲入他几近坏死的经脉之中。
只几个呼吸的功夫,他原本僵死麻木的手指便开始一根根松弛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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