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平日里精准的预估足足早了整整两个时辰,犹如一头暴戾的凶兽猛地撕开了封印。
那股阴冷刺骨的寒意顺着脆弱的尾椎骨疯狂往上攀爬,仿若将滚烫的冰水直接强行灌进了他的脊髓深处。
转瞬间,他的十指便僵硬得失去了知觉,从冰凉的指尖到汗湿的掌心,再到脆弱的腕骨,正一寸一寸地被冻结成冰。
几乎是同一刻,祭台下方那排整齐肃穆的第三排武官行列里,有一只隐藏在宽大官袖中的手极其隐秘地探了进去。
晏瑾那双狭长的凤眸如利刃般瞬间扫射过去,精准地锁定了那人袖口边缘一闪而逝的半截墨绿铁弩臂。
不仅一个人。
他冷厉的视线化作无形的鹰隼,电光石火间扫过整座杀机四伏的祭台——左侧第五排、右侧第三排、甚至连台阶尽头垂首肃立的仪仗兵队列中,至少有四个方向同时传出了极其诡异的异动。
他的右手食指本能地朝袖中机括扣去。
动不了。
他那条尊贵的右臂连同整只手掌,此刻已经被狂暴的寒毒彻底冻成了一段生锈的死铁,任凭他如何调动残存的意志,五根手指仅仅弯曲到一半就僵死在半空,连带着整个手腕都在剧烈打颤。
指节与冰冷机括之间仅仅差了微乎其微的一点点距离,可他硬是连这最后一点力气都压榨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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