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极轻的电流声,沙沙的,还有另一道呼吸,隔着长长的线路传过来。很沉,很稳,不疾不徐,像是远山压着的雷。
沈淮安握着听筒,指节一点一点泛白。
他在同安堂受过最严苛的审讯训练。被吊在刑架上三天三夜不吭一声,被灌冷水被按进冰池,被人拿刀抵着喉咙逼问,他都没有开过口。
可此刻,只是听着这道呼吸,他的膝盖就已经开始发软。
「……大哥。」
他终於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那头的呼吸停了一瞬。
「站着?」
沈淮安一怔。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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