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看，」林莳递给她一只小木匙，「这被称为大海的卡士达酱。」
枫用匙尖轻轻舀破白子表面那层薄如蝉翼的炙烧外皮。
「噗嗤。」
外皮破裂的瞬间，内部如浓稠奶油般绵密雪白的白子瞬间溢了出来。热气夹杂着海洋特有的清鲜扑鼻而来。枫将那一匙白子送入口中，随後轻轻闭上了眼睛。
「嗯……！」枫发出了一声极轻的低哼。
那是极致的绵密与滑顺。没有半点腥味，外层那一薄层炭烤的焦香与微咸，精准地包裹住了内里近乎液态的温热醇厚。舌尖稍微用力，白子便在口中化作一道无比浓郁的鲜美味觉风暴，宛如极品法式卡士达酱，却带着天然海洋食材特有的甘甜与轻盈。酸橘汁的微酸适时切入，洗去所有的重负，只留下无尽的回甘。
「太滑顺了……」枫睁开眼，琥珀色的双眼里满是震撼，「这种天热的乳化感，甚至超越了最顶级的法式鹅肝慕斯。没有用到一滴牛奶或奶油，却能有这样极致的浓厚。」
「这就是冬日河豚的奇蹟啊。」林莳笑着揭开酒杯的盖子，浓郁的鳍酒香气扑鼻，「配一口鳍酒试试。」
枫端起陶杯，抿了一口滚烫的清酒。
鱼鳍的焦香与清酒的辛辣在喉咙里炸开，瞬间将口腔里白子的残余油脂洗涤得一乾二净，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流体顺着食道直奔胃部，整个人从内到外瞬间暖和了起来。
微醺的醉意，顺着滚烫的酒液，悄然爬上了枫的双颊。
天满深巷的红灯笼光线透过窗户映进来，在狭小的吧台角落撒下一片迷离的胭脂红。
酒过三巡，枫似乎觉得有些燥热。她抬起手，解开了绑了一整天的低包头发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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