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的耳根微红，却没有像以前那样避开视线，而是轻声回应道：「那是因为……摄影师很用心。」
暮色渐浓，土佐堀川的水面被晚霞染成了紫红色。河岸两旁的高楼大厦陆续点亮了灯火，将水面折射出无数道流动的光带。
「晚餐想吃什麽？」林莳问。
「听你的。」枫轻轻笑着，「只要是你选的味道，我都想试试。」
林莳带她穿过中之岛的玉江桥，来到土佐堀川南岸的一条低矮巷弄里。这里紧邻水岸，沿河建着一排保留着昭和风情的小木屋居酒屋。一盏盏红灯笼Akacho在河风中轻轻摇曳，在水面上投下闪烁的红光。
她们走进一家名为「水烟」的老字号居酒屋。
店面很小，只有一个环形的木制吧台，吧台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黑色铸铁平底大锅。锅子中央滚沸着浓郁的汤汁，而锅子的边缘Dote，意为堤防，则用厚厚一层雪白的西京白味噌与赤味噌混合抹成了一圈隆起的土堤！
「这是……土手烧Doteyaki？」枫一眼就认出了这道着名的关西乡土料理。
「内行。」林莳选了靠河边窗户的吧台位置，「土手烧是大阪居酒屋的魂魄。用味噌在铁锅边缘砌成土堤，随着铁锅加热，味噌墙会在慢火下慢慢融化，顺着锅壁流进中央的高汤里，与里面的牛筋Gyusuji一同炖煮。」
主厨老头用大铁勺从滚沸的锅里舀出一碗热气腾腾的土手烧，放在她们面前。
深褐色的酱汁浓稠得如同发亮的花生酱，将一块块炖得极其软烂的牛腩与牛筋完整包裹。上面撒着厚厚一层鲜绿的九条葱花与少许七味粉，香气浓烈而霸道——那是甜味噌的发酵香、味醂的醇香、牛筋油脂的肉香，以及炙烧味噌产生的焦糖香气。
林莳又点了两杯冰镇的波本Highball强气泡威士忌苏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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