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你记得很多她的事情。”
“我说了,忘不了。但我不知道为什麽。我搞不懂她。”
我的烟也快抽完了,我本想站起来,可是却觉得腿很麻,我便也弯腰把烟头碾灭在脚边。但我还没来得及起身,一阵猥琐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那只吉娃娃不知何时返场,它被一团绒毛覆盖的口吻部差点就要亲上我头顶了。我吓了一跳,狗却好像无动於衷,它摇晃着生殖器,四肢疯狂扒地却无法再靠近我一步,因为被牵引绳牢牢牵制住,它又低头去闻嗅她脚边的烟头,男主人这才出声呵斥,一把将狗拽走了。
“操。”我低声骂一句,她又一次抬手挥散自己吐出的烟。“所以你们是怎麽认识的?”她问。
“网上。你懂的,热拉。”我摊手。“她发动态,说自己想找个人看电影,但希望对方有车,能送她回来。”
她点点头,好像在应和我的话似的。我才意识到,她的注意力终於都在我身上了。风呼啸着在办公楼之间穿过,像雪球砸在我俩身上。在我老家,只有那麽一两年冬天下的雪厚到能让人堆雪人打雪仗。她看起来就不像是在寒冷的地方生活过的人,她闻着像城中村里很久没啓动的旧空调。我舔了舔嘴唇,接着说:“我们去看电影,然後喝了两杯,她让我送她回家,但没邀请我上去。我不是那种人,你懂吧?”
她蹲下来,把刚抽了几口的烟在地面上碾灭,烧红的烟头被风吹着,飞快地逃离我们。“风太大了。”她抬头对我说,解释自己的行为,“你接着讲。”
“接着……”我还没说完,就被她夹着那根灭掉的烟头的手指吸引了。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也许是因为饥饿。我裹紧身上的外套,不让一丝风漏进来。“就那样,我们聊天,见面……你要我现在说,我也说不上来为什麽……我们的老家都是河南,我一开始就从她的乡音里听出来了。”
“广州本来就很多河南人。”她说,坐到我左侧,与我隔着一个半人的身位。“那你老公呢?也是河南人?”
我皱眉,“不,他……我已经离婚了。”
“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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