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着眼装睡,感到他替她把被子盖好,指尖擦过她下巴时停了一下,温热的呼吸拂在她额头上。

        第二夜她照旧上了脚踏。第三夜也上了。每一夜她都睡得迷迷糊糊,又在半夜被一道温热的手臂从脚踏上捞起来,塞进暖烘烘的被窝里。

        再后来她干脆不费那劲了。洗了澡便钻进他床里侧,留出一大块空位。

        静霄拍了拍身侧的床褥:“哥哥睡这儿。我不挨着你。”

        瑛臻站了一会儿,终究还是躺下了。两人中间隔了大半个人的距离,谁也没碰着谁。

        静霄背对着他,后知后觉地品出一点不高兴来。她大了就不能挨着他了?这是什么道理。

        之后几日瑛臻都在跟她保持距离。她往他身上靠他就往后退,她伸手要拉他他就不动声色地把手缩回去。她坐在他旁边写字的时侯刚想把脑袋搁他肩膀上,他就站起来去添茶了。

        静霄不高兴了。

        她憋着气观察了两天,看出他其实不是不想挨着她。她夜里做噩梦假装哭了两声,他立刻就翻身过来搂住她,手拍着她的背,眉头拧着问她梦见了什么。她缩在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他搂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要保持距离,手松开了一半,但她死死攥着他的衣襟不放,他就松不了了。

        她从此摸着了门道。

        她睡觉前故意把被子蹬开,半夜冻醒了往他身上拱。他睡梦中迷迷糊糊地把她搂紧,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她趴在他怀里不动,等他醒了睁眼看见她这副模样,愣了一下,想把她从身上扒拉下来,她就装没醒,哼哼唧唧地往他怀里钻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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