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岁那年春天,静霄的身体开始变了。

        起初是衣裳的领口忽然紧了些,她换衣裳时对着铜镜愣了半天。镜子里的小女孩还是那张脸,锁骨下方微微鼓起圆润的弧度,腰肢却比从前更细,掐在手里像一握柳条。她挨个试了试柜子里的衣裳,好几件胸前的盘扣都扣得有些费劲了。

        这件事不止静霄发现了,瑛臻也发现了。

        那日她照旧在廊下等他散学,穿了件藕荷色的春衫。风一吹,薄薄的料子贴在身上。

        瑛臻跨进院门时目光先落在她脸上,然后往下滑了一瞬,然后迅速别开了眼。

        那天夜里她照例洗漱完了往他卧房里钻——这一年多来她已经习惯了,蘅斋的床几乎成了摆设,她夜夜睡在蜇园。可这晚她刚爬上床沿,瑛臻忽然坐了起来。

        “你回蘅斋去睡罢。”

        静霄愣住。她坐在床沿上,一条腿还挂在床边,仰着脸看他:“哥哥?”

        瑛臻没看她。他靠在床头,嘴唇抿得紧紧的。

        “你大了,不能总睡在我这儿。”

        静霄低头看了看自己,寝衣的领口微微敞着,露出锁骨下一小片雪白的肌肤,那处起伏的弧度隔着薄薄的衣料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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