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生澹头皮没能幸免,血流得不多,却也没好到哪里去,猫妖分身卯足了劲的两爪子想必是用尽了所有力气,唐生澹再不敢掉以轻心,草木皆兵原地侦查半晌,确认再没有第二个分身后,才扶着额继续走,小伤不碍事……至少师叔的镯子要找回来。
他无一心只想找回鸢飞的东西,可风险却层出不穷。
这段路走得无比艰辛。
街市喧嚣渐远,绿萝江越来越近,行人三三两两,不多,但无疑都看见了他眉间蜿蜒下来的血。
“兄台、”
“滚……”
行人的好心询问全然被唐生澹当驴肝肺,他躁得很,剑身愈发沉重,沉得他快拖不动,管那些人是真心还是假意,通通都吃臭脸,这份烦躁从天英来找他逼他去云涌门赴宴时就已烧得如日中天,唐生澹不愿被鸢飞看见,这个师叔心思捉摸不透,至少当下唐生澹心里是真的喜欢他,不想让他看见自己不好。
至于路上多管闲事的人,他一直恪守门规,没有动手。
过路人视他如瘟神,没谁再来招惹,唐生澹清净了不少,他放慢脚步停在江畔,擦干净眼睫血泪低头寻红玉,可身后愈发骁勇的风声没有让唐生澹静下来寻找的意思,再迟钝的人也觉出了不对劲,寻常风哪里会在自己这边干柴烈火呼啸,却对旁人毫无影响?从始至终针对唐生澹一个,他又想到了那只猫。
也是风。
那猫叫什么名字不知道,只是每次误入他的领地,四面八方总会涌入一股无来由的风。
妖风也没让唐生澹失望,不待人仔细寻找玉镯子,顷刻便卷来小腿高的木桶从天而降砸向唐生澹,与桶一起袭来的还有桶里厚重的秽气,比起那只猫来的毫无征兆,这个桶落地之前唐生澹有片刻反应时间,他更怕这个,没打算徒手去接,可惜木桶砸地后里面装着的粪肥尿脬溅了足有半人高,唐生澹躲避不及,身上惨遭洗礼,霎时臭气熏天。他气得双目赤红,管不了猫在哪里暗中作祟,连忙跳进绿萝江把这些恶心东西清理干净,朝着上空凛然厉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