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两只手捂住了脸。
“我出门都很小心的。”她的声音从手掌底下出来，闷的，抖的，“我每次都是自己开车，我走后门，我上午第一个号——我一次都没有——”
“没有人怪你。”她妈妈说。
“这是谁写的？为什么会有人拍我？我做错什么了？”她抬起头来，眼睛已经红了，“我什么都没有做错啊。九月我要走红毯的，片子——片子怎么办？他们会不会把我剪掉？我这五个月推了两个戏，我以为——”
她说不下去了。她十九岁的时候在这间客厅里坐过一整个下午，等一个角sE的回音；二十岁那年冬天她在这里给小姨打电话报喜，声音甜得飘起来。现在她坐在同一张沙发上，两只手捂着一个五个月的肚子。
眼泪掉下来了。
“妈妈，”她说，“我完了吗？”
屋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Caroline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把她的头按到自己肩上。
“不许说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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