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一件他今天一直没顾上想的事：
那篇散文里说的每一样，跟他查出来的一样不差。周数对得上，二十八天对得上，那栋楼里的三扇门对得上——他今天当同行读的时候只顾着找对方多写了什么，没顾上想：对方一样都没写错。
一个编故事的人，会一样都不写错吗？
他把这个念头也掐了。
他今天掐了两个念头，都掐得很快。他不知道这两个念头掐掉的是同一样东西。
他倒了第二杯。
明天，他想。明天打给客户。明天跟她说：查父亲，我要加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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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二十二号，礼拜四，早上七点二十，上东区七十几街。
Sloane是被门铃吵醒的——不是自己家的门铃，是她公寓楼下的对讲机。她迷迷糊糊爬起来，头发压得乱七八糟，走到门厅按下通话键，听见她妈妈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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