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一盆接一盆的泥浆,狠狠泼砸在小区外墙和玻璃顶上。夏晴推开单元门时,雨水已经溅湿了小半截小腿,裙摆沉甸甸地贴在皮肤上,冰凉刺骨。
电梯停在底层,门无声滑开。里面站着刚搬来不久的邻居郑浩。深灰色的夹克外套带着室外的潮气,是一个在楼道里碰见过几次、互相点过头却连名字都没怎么正经叫过的年轻海归。
夏晴迈步进去,不锈钢的轿厢门随即合拢,将嘈杂的暴雨声隔绝在外。
电梯刚爬升到中段,伴随着一记刺耳的金属摩擦闷响,轿厢猛地向下坠了半米,随后死死卡在两层楼之间。
头顶的照明灯剧烈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只剩下一盏昏暗发绿的应急灯在头顶摇晃。井道外紧接着平地炸起一记惊雷,整栋楼的钢筋仿佛都在跟着轰鸣。
门缝咬死,打不开了。
郑浩反应极快,立刻跨前一步按响了红色的紧急呼叫铃,回过头看向站在角落的夏晴:“电梯故障了。怕不怕?要不要我再帮按一次?”
夏晴背靠着冰凉的轿厢壁,胸口剧烈起伏。她下意识地想摇头说没事,可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最终只是极轻地点了点下巴,又猛地摇了摇头。
轿厢里的空间实在太窄了,窄得两个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两把湿漉漉的折叠伞并排靠在角落里,散发着雨水的腥气。幽闭狭小的密闭感像一副无形的枷锁,带着骤然下坠的失重余韵狠狠勒进夏晴的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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