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不该离开天外天。这是三万年来他从未违背过的准则。他离开,秩序就会松动;秩序松动,三界就会出问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道理。

        但祁溟不见了。

        他迈出了天外天的边界。

        那一步跨出去的瞬间,天穹深处传来一声极低的震鸣,像整个天地都叹了一口气。秩序的经线在他身後轻轻颤动,但没有断——还撑得住,至少暂时撑得住。

        他往下坠去。

        天外天到人界的距离不是用里程衡量的,是用层次。他穿过天界的云海,穿过日月之间的虚空,穿过修士们穷尽一生也触碰不到的结界,一层一层地往下落。

        他在找祁溟的气息。

        哪怕一丝都好。哪怕是三万年前残留的余韵都好。只要有一个方向,他就能找到他。

        然後乱流来了。

        它不是风,不是雷,不是任何祁桑认知中的天地之力。它像一团被搅碎的时间,里面混杂着过去和未来的碎片,生与死的边界在其中模糊成一团浆糊。祁桑在穿过它的瞬间意识到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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