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木灵随後落下,新生纤维没有四散蔓延,只沿着水息铺出的方向慢慢相接。
顾雪棠始终控制着木灵的生长,在两端真正咬合前便停止催生,留下足以承受震动的微小空隙。
整个过程花了将近一个时辰。
承音木接合後,她没有继续修第二处,只将残琴放回琴案,等灵息自行稳定。
翌日傍晚,顾雪棠重新系紧那根残弦。
她没有灌入太多灵力,只以指尖极轻地拨了一下。
琴音落进屋中,仍然低,仍然有些沙哑,却不再像先前那般一响便散。
声音在琴腹里震动了一次,沿着新接的承音木传到琴尾,又缓缓回到她指下。
窗外几片药草叶子随之轻颤,顾雪棠的手停在弦上,这并不是母亲从前弹出的琴音。
苏月荷的琴音柔和清透,像春水穿过莲叶,如今这一声却混着烧伤後的低哑,也多了一丝新生木息的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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