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在整段过程中始终没有出声。直到他们重新回到运输艇,完成固定、确认舱门关闭,终端才一次跳出完整纪录。

        转移时间偏慢、外部通信失效处置合格、受损区路线判断合格、失能人员处置完成,但造成任务延迟。舱内标靶两次命中,无设备误击,武器故障处置时机合格。任务物件完整,最下面没有总分。

        雷恩看了半天,先问:「所以我们到底算好还是不好?」伊森说:「完成。」雷恩转头:「我知道完成,我问好不好。」布鲁诺已经在解除装备:「晚了两分四十七秒。」雷恩沉默两秒:「你们三个真的很适合一起让人心情变差。」

        教官这时才走过来。他没有先看任务物件,而是问:「为什麽带伤员?」沃斯回答:「路线上发现失去行动能力的友军,附近舱段还能通行,当时没有立即危险。」教官又问:「如果再慢三分钟,任务物件会失效呢?」沃斯停了一下:「那就要重新判断。」教官再问:「怎麽判断?」

        沃斯想了几秒才回答:「先看伤员能不能留在安全区等待後续处理,再看任务的优先顺序。如果物件有时限,而且对整艘舰或更多人重要,就不一定能一起带走。」

        教官没有说对,也没有说错,只在终端上加了一笔注记。「你们现在开始要习惯这种问题。舰载任务不会每次都让你们把所有事情一起做好。」他看了一眼四个人,又说:「有时候选一件事,就是放掉另一件。」

        之後几周,这种完整流程越来越常出现。课程不再把舰内与舰外分开,也不再提前告诉他们哪一段会发生故障。有时任务从运输艇开始,有时从模拟舰内集合区开始,有时要求封闭受损舱段,有时要把物资送到另一侧,有时只是护送一名模拟伤员穿过仍在变化的舰体环境。

        敌我标靶开始加入,但数量不多,重点仍然不是击倒多少目标,而是在有限空间里完成原本的任务。

        沃斯逐渐发现,小组四个人的位置也开始固定下来。布鲁诺适合守住队伍最稳定的位置,遇到搬运或需要维持固定时很少出问题;伊森对舱段、设备与程序的判断最快,尤其在环境资讯混乱时,常常能比其他人更早看出哪条路其实不能走;雷恩的移动速度变得最快,反应也很快,只要不是自己抢着把程序缩短,他很适合在前後位置之间补缺。

        沃斯自己则越来越常站在中间。不是因为教官指定,而是当环境开始同时出现多个问题时,其他人会自然等他做最後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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