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恩在下一个位置遇到相似状况,开枪命中标靶边缘,却同时擦过後方设备的保护区。直到整条路线结束,教官才让所有人看纪录。雷恩盯着红色标记说:「我有打中。」沃斯瞄了一眼:「也打中不能打的。」「我知道。」「那你刚刚还很高兴。」「至少前半秒有。」

        第二轮开始前,教官把所有人叫回起点,指着模拟舱道说:「舱内射击不是看见标靶就开火。後面可能是动力系统、生命维持、区、燃料管线,也可能只是一扇你不想打坏的门。判断不了就换位置,没有位置就不要开。」

        沃斯再次遇到相同角度时,不再等标靶自己露出来,而是先移到另一侧凹槽。标靶升起後,後方正好是安全拦截区,他才扣下扳机。命中点偏左,没有碰到保护区,纪录通过。

        之後的课程开始把舱内移动、射击、低重力姿态、安全索与舱门控制混在一起。一手固定一手操作武器,安全索尚未解除时判断射界,舱门开闭途中重新选择位置。

        原本分开学过的事情被放进同一条路线後,麻烦的地方往往不再是某一项动作本身。沃斯会走、会固定、会换索,也会射击和搬运,但警报响起、照明切换、舱门开始关闭,身後还有队员等着通过时,每一件原本简单的事都开始抢同一段时间。

        一次低重力舱段训练里,沃斯刚准备射击,右侧固定点突然被判定失效。标靶几乎同时出现,他没有开火,先完成换索,等重新稳定後标靶已经消失。教官走过来问:「为什麽没打?」「固定失效。」「能不能打?」沃斯回想刚才的位置。虽然固定点失效,他仍有另一条有效安全索,外骨骼也没有失控。「可以。」「那为什麽不打?」「我先处理固定。」教官看了他两秒,只说:「这次没错,但下次不一定。」

        这类问题在训练进入中段後越来越多。固定失效不一定要停止射击,看见标靶也不一定要开火,舱门开始关闭更不代表最近的路线一定不能走。教官不再每次立即指出错误,有时一整轮结束,他们才拿到完整纪录。

        四个人也渐渐习惯坐在装备区外一起看:布鲁诺的错误最少,但速度通常不是最快;伊森程序很稳,资讯不足时却容易多停一下;雷恩的移动越来越顺,偶尔还是会为了抢时间把固定顺序做得太急。

        沃斯的纪录则开始出现另一种问题——决定太快。有一次舱内路线突然封闭,他看见替代通道便直接带头转入,走了十几公尺才发现那一段虽然能通行,却被设定成模拟损伤区,必须降低速度并重新安排队形。

        回到装备区,雷恩把纪录放大给他看,伊森则指出那条路其实不是不能走,问题是沃斯转向以前什麽都没说。这才让他意识到,自己不是选错路,而是做完决定後,後面的人只能猜他准备做什麽。

        第二天再遇到类似状况时,沃斯在转向前只多说了一句:「右侧可通,损伤区,降速。」几个字已经足够,後面的三个人立即调整队形,没有人再挤在入口。教官仍然没有称赞,只是在纪录里把那次路线判断标成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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