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吃会後的裂缝，并没有像澪想像中那样继续扩大。
两人第二天还是准时出现在後巷厨房。空气里残留着一点紧绷，却谁都没有再提「调整」或「改进」那些字眼。他们只是把便当的酱汁比例重新试了一次，把甜度调回澪熟悉的位置，再往下压半格——不多，刚好让焦香先出来，却仍留着「澪之味」的底。萤没有多说什麽，只是在记录本上静静写下新的数据。澪看着她低着头的侧脸，心里那股刺痛慢慢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第三天晚上，澪主动传了讯息。
「今天收摊後，有空吗？想请你去喝一杯。」
萤回得很快：「好。地点你定。」
澪选的是自己常去的那家小居酒屋。藏在离道顿堀不远的巷子里，门面窄，灯光明而暖，老板跟她从国中就认识。没有华丽的菜单，只有当日手写的几道菜，与永远足够的啤酒与烧酒。
萤到的时候，澪已经坐在靠里的位置。两人面对面，中间隔着一小碟毛豆与两杯生啤。空气里混着烤鸡皮的油脂香、煮沸关东煮的高汤气，以及远处某个角落有人在轻轻哼歌的声音。
「今天的便当……比试吃会那天好吃。」萤先开口，语气很平常。
澪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泡沫沾上上唇：「因为甜度调回来了。」
「我知道。」萤看着她，「我也比较喜欢现在这个版本。」
这句话让澪手指微微松了些。她本来准备好的一些尖锐的话，忽然就说不出口了。
酒过三巡，话题渐渐散开。从市场的章鱼价格涨了多少，聊到横滨中华街最近新开的小店，再聊到两人各自一个人吃饭时会做什麽。萤说她常煮一大锅杂炊，分装冷冻，每天晚上加热一碗；澪说自己几乎不开火，收摊後直接吃卖剩的章鱼烧，或是去便利商店买饭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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