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塞内部的指挥塔大厅里,巨大的漆黑铁炉正冒着滚滚热气,但这丝暖意却丝毫无法驱散空气中沉重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啪!」
重物落地的声音打破了大厅的死寂。
矮人青年布兰德将巨大的黑铁重盾重重扎入冰冷的地板中,震得整个房间的灰尘簌簌落下。他赤裸着上半身,粗壮的肌肉上布满了烫伤与刀疤,但此刻,他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憨厚与执拗的脸庞上,却写满了疲惫与凝重。
「艾森加德地下的黑铁锻炉……全部熄灭了。」布兰德低沉地说道,声音像是在砂石上碾过,「熔岩变成了黑色的臭泥,地脉里的钢铁法理被彻底抽空。老铁匠赛弥尔留给我的盾牌……刚才在颤抖。」
在他身旁,一身异域风格长袍的太阳城废王储卡西姆正盘腿坐在地毯上。他那双双目失明的眼睛覆盖着一条染血的白布,双腿上横放着一把略显破旧的冬不拉琴。
「沙漠里的绿洲……正在变成血水。」卡西姆的手指轻轻抚过琴弦,琴弦发出一声刺耳的崩鸣。他苦笑了一声,声音平静得令人心疼:「太阳神殿地下的号角在流血。我虽然看不到天空,但我能听到……万物脉动的声音正在变得尖锐、狂躁,像是一头被抽筋剥皮的野兽在绝望地哭嚎。」
「商会的魔导飞艇编队已经损失了三分之一。」
一道清脆冷冽的女声从暗处传来。操偶师蕾拉穿着一身俐落的黑色紧身皮甲,双手修长的手指间缠绕着几乎透明的极光偶线。她的异瞳真实之镜微微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映照出她眼底难以掩藏的焦虑。
「纳维亚上空的云层全变成了黑紫色,蒸汽机关因为微观法理的扭曲而大量爆缸。如果不是我强行用机关偶线锁住了利维坦号的核心,我们根本不可能飞过这片该死的暴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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