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了一天,都不停歇。

        从昨夜苏婉清仓皇逃回自己房间开始,那淅淅沥沥的雨声就未曾断绝。

        到了白日,雨势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变得更加绵密持久,天空像是被一块巨大的、吸饱了水的灰布彻底蒙住,透不出丝毫光亮。

        雨水敲打着公馆的屋顶、庭院里的石板和枯败的枝叶,发出单调而令人心烦意乱的哗哗声,无孔不入地钻进每一个角落。

        苏婉清回房后,便再也没出来过。

        她紧紧地抱着那只旧兔子玩偶,用被子将自己连头蒙住,试图用物理包裹的方式来阻挡那无处不在的雨声对心理的侵袭。

        然而,这不过是徒劳。

        雨声穿透被褥,更清晰地在她耳中轰鸣,每一次雨滴的敲击都仿佛敲打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起初只是不安和恐惧。

        但随着时间推移,在持续不断的、几乎要淹没一切的雨声包围下,她的焦虑愈发加剧。

        即使她努力保持清醒,不敢睡着,那些被她大脑保护机制强行封锁的、血淋淋的画面,却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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