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点头,示意其说下去。
“臣近日在核对全国税收账目时,发现似有蹊跷。”
“今年夏天,江南省天台县遭罕见暴雨,山洪冲垮良田数万亩,房屋不计其数,受灾的百姓与死伤的牲畜更是无法估量。按理今年天台的税收定然腰斩甚至更低,可臣看账本却发现,该县秋收之税竟企及往年三分之二,此数目,臣以为,实属不可能。”
沈墨泉恭敬鞠躬,声音铿锵有力,字字掷地有声。
“沈员外,这有何不可能?”刑部江宏意走出,站在沈墨泉一侧,朝皇帝行礼后,又扭头问道:“江南省乃鱼米之乡,历来粮食征收名列前茅。虽上半年天灾难逃,但布政使勤政爱民,对灾区多有关照,秋收时有富裕,税收交的也便多了,这有何问题?”
“确实,表面上看不出任何问题。”沈墨泉微微一笑,正对上江宏意的双眼,并无惧色。
他朝人行了礼,接着说道:“江尚书贵人多忘事,您恐怕忘了,因治理山洪,江南布政使李冉李大人,不幸罹难。后来新上任的刘利民刘大人正是从刑部调任过去,此人对江南省的情况并不十分熟悉,听闻其手段严苛雷厉风行,短短两月,便能将灾区税赋征收至往年的三分之二,臣以为,此中必有蹊跷。”
“且,臣知此次征收的钱银粮草清点的是户部郎中魏衡。”
魏衡听到同寮点自己名字,当即有些慌乱,立马走出队伍,问道:“沈兄这是何意?你我皆为户部官员,难道你怀疑我?”
皇帝表现出极大的兴趣,他知道这应当就是太后传信来说的动作,自然是跟贺澜脱不了干系。
“好了,吵什么!”眼见底下突然争吵起来,皇帝出声阻止,喝道,“魏卿,沈卿话都没说完,你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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