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安的手顿住了。
「……胡离?」他低声说。
兔子的耳朵动了一下。
它的嘴微微张开,发出一声极细极弱的呜咽。那声音很小,像一片乾叶子被风吹过地面时擦出的碎响。但陆承安听得出来那是什麽——那是一个人的声音被压缩到极限之後残留下来的最後一点形状。
他认得那个声音。
陆承安把外套脱了,黑色的羊毛法袍还穿在身上。他下午刚开完庭没来得及换下来,法袍的布料厚实而温暖。他把法袍脱下来,蹲下身,双手极轻地托起那只白兔。
兔子轻得不像话。
他的手掌托住兔子的腹部时能隔着薄薄的毛皮感觉到心跳的频率,很快,细碎而急促,像一粒被风吹得在桌面滚来滚去的豆子。兔子在他手心里又颤了一下,四只脚蜷得更紧了,冰凉的小爪子缩在肚子底下。
陆承安用黑色法袍把它裹住了。
法袍的羊毛布料吸走了他掌心的体温,又慢慢把那股温暖反馈回兔子的毛皮上。白兔在他怀里渐渐不抖了,但呼吸还是很浅,偶尔从鼻腔里挤出一声极小的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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