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七月十五，中元节。
整条老城区的巷子从傍晚开始就弥漫着一股烧纸钱混着檀香的气味。家家户户门口摆着供桌，桌上是三牲、水果、米酒，桌脚边的铁桶里纸灰被风吹起来，在半空中打着旋，像一群灰色的蛾。
陆承安下班回来的路上踩了好几片烧剩的纸钱。
他绕开那些灰烬走进巷子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他推开院门的时候闻到空气里有一股比平时浓得多的桂花香，浓到他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那棵桂花树。树上的花还开着，但也开始谢了，花瓣落了满地，踩上去软软的像一层厚地毯。
他进屋的时候经过走廊，往隔壁那半边看了一眼。
门虚掩着，没有灯光。
陆承安在走廊里站了两秒。
一般这个时间胡离应该已经把寄月斋关了回来煮饭了，厨房会飘出葱花爆锅的香气，然後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一条讯息发到他手机上：「过来吃饭。」但今天什麽也没有。走廊里黑沉沉的，隔壁安静得像一间空了很久的房子。
陆承安走回自己屋里，放下公文包。
他拿出手机发了一条讯息：「回来了吗。」
等了五分钟没有回覆。
他又发了一条：「胡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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