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照在两人之间,把彼此瞳孔里的倒影照得清清楚楚。陆承安从胡离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脸,那张脸上的表情连他自己都有点陌生。是笑着的,眉眼是松开的,像是卸了一层戴了太多年已经长进皮肉里的面具。

        他扣着胡离的手指又收紧了一些。

        夜风吹过来,桂花树的枝叶在头顶沙沙响。花瓣落得比刚才更密了,金色花雨倾泻而下,把两人从头到脚淋了一层。

        胡离仰起头,让一片花瓣落在自己鼻尖上。

        「陆法官,」他说,「你知道桂花的香味为什麽这麽浓吗。」

        「为什麽。」

        「因为它知道自己的花期只有十几天。不浓就来不及了。」

        陆承安伸手把那片花瓣从他鼻尖上拈下来。他的指腹从胡离的鼻梁上划过去,一路划到唇峰上方,停了不到半秒。然後他收回手,把那片花瓣放进了自己衬衫胸前的口袋里。

        「那你的花期呢。」他问。

        胡离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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