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诊仅仅持续了不到五分钟,老医生甚至没有开任何抗抑郁或者镇静安眠的药物,只是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个分机,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小陈,联系一下楼下妇产科的王主任,空出一个特需B超室。我这有个年轻姑娘,现在直接转下去查个血HCG和盆腔彩超。”

        挂断电话,医生抬头看着目瞪口呆的两个年轻人,把病历本往前一推,声音平缓得没有一丝波澜:

        “先别查脑子了,下楼去查查肚子吧。”

        妇产科三个字像一记闷棍,狠狠砸在成凌的后脑勺上,把两人震得浑身僵硬。

        走廊里的消毒水味在这一瞬间变得浓重刺鼻。十分钟后,在妇产科特需诊室冰凉刺骨的检查床上,冰冷的耦合剂挤在花音平坦发硬的小腹上。

        探头滑动的微弱摩擦声中,超声仪器的屏幕上跳动起一阵节奏极快、如同小马驹在荒原上疯狂奔腾的声音——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医生转过屏幕,指着那一团模糊又清晰的微小阴影,语气里透着公事公办的笃定:

        “宫内单胎,胎心搏动有力,胚胎发育很好。算上周期,差不多已经快两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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