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幕那天早上六点半,许明川把最後一排面包排上木柜。
柜子是他自己钉的。木料是旧的,托人从拆掉的房子那边要来的,刨过、上过漆,四个角他磨了三个晚上。门口那块招牌也是他写的。「阿川西点面包」,六个字,写坏了两张才成。
钱是他做学徒这几年一点一点存下来的。他从十九岁开始做学徒,睡在店里的面粉堆旁边,一个月休一天。存到二十五岁,总算租下了这一间。
炉子还热着,屋里是温的。他解下手套,站在柜台後面看了一眼:白吐司、红豆、克林姆、葱花面包,一排排摆得整整齐齐。
门上的铜铃响了。
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粗布汗衫,卡其短K,手里拿着一个东西,脚上一双沾了泥的拖鞋,手指缝里也沾着泥。
「早安。」明川放下手中的工作。
「早啊。」男人看了一眼柜上的面包,往这边走来,「你刚搬来?」
「嗯,昨天才把炉子弄好。」
「你叫阿川?」
「对啊,你怎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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