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台北,一个台南。命运的两道指针,在两个完全错开、充满了失常与遗憾的管道里,最终,还是冷冰冰地将他们强行拨回了各自背道而驰的平行线上。
回到教室座位後,站在一旁原本还在笑闹的宇轩,看清了洛行此时此刻的表情,嘴边的笑容也在千分之一秒内彻底寸断、凝固。宇轩的心头猛地漫上一阵尖锐的揪痛。他太了解洛行了,他从来没看过他流露过这种近乎绝望、破碎的眼神。宇轩急了,他想上前去抓洛行的肩膀,想开口安慰,可是在这残酷榜单现实面前,向来没心没肺、大剌剌的篮球队长,一瞬间竟然笨拙到不知道该怎麽安慰。
宇轩的手掌,有些无措地收回了手。他没有戳破洛行的骄傲,只是放轻了呼x1,安安静静地在旁边陪着,陪着洛行。
整整过了两分钟,洛行才长长地x1了一口气,强行将眼底那一抹快要决堤的自责与无力感生生憋了回去。他眨了眨乾涩的眼睛,推了推粗框眼镜,故意拉大嘴角装出一副没事的面具,转过头对着宇轩大大咧咧地笑了一下:
「好啦!高宇轩!算你厉害啦,辅大教授可能真的只看折返跑,没听你扯废话。我没事啦!成大正取那边期限快到了,我等一下回去就签报到。走啦!我们去庆祝一下,庆祝两个人都上了大学!晚上你请客,不要赖皮!」
洛行说得极快、极轻松,试图掩饰自己被撕裂的魂魄,但在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神里有了决绝想着:
「轩,你说你想变得更强壮、更有力量,去保护重要的人。那我就会用我自己的方式,守护着你。如果一南一北是命运给的指针……那就走一步是一步吧。至少这个夏天,我们还在一起。」
宇轩SiSi盯着洛行那双在黑框眼镜後红透了、却拼命在对他笑的眼睛,看着洛行身上那GU藏不住的深深落寞,大狗狗一般的篮球队长再也忍不下去他这份令人心疼的懂事。
「一南一北又怎样?在台湾有火车、有客运,我们又不是见不到面了!放假我买张自强号,睡一觉就到台南找你了啊!」宇轩看到洛行神情深处带着焦虑感,於是在洛行经历了短暂的失落後,一如往常地展现了宇轩的开朗大方、绝不向现实低头的韧X。
放学後,夕yAn将两人的制服背影在柏油路上拉出重叠而深长的黑影,蓝sE单车在晚风中滑行。此时的宇轩笑得无b幸福,他满脑子都是2004年秋天要去台北拼出名堂;而洛行,则用大人的温柔,为这段高中篇的尾声,亲手扣上了命运倒数计时的秒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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