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你中文 > 综合其他 > 北境传说 >
        天未亮透,孤生先被脚底的一道动静弄醒了。

        说"弄醒"也不准——他大半还沉在睡里,只是脚心先浮了上来,像有一根极细的弦从地底深处穿过来,搭在他的脚掌上,颤了一下。颤完了,余音不散,压在脚心底下,让他睡不安稳。

        他睁开眼。屋里还暗着,石壁的影子压得低低的。阿跛伏在脚边,耳朵转了转,又垂下,尾巴拍了两下地面,认出是他,便又睡了过去。

        孤生披衣下地,走到门口。门刚推开半扇,白鹿已经坐在门槛上了。她没有回头,右手小臂上缠着一截麻布,一圈一圈地收着,动作不快不慢,像每日醒来都要做的一件寻常事。那布是旧的,边角磨得起毛,不像裹伤,倒像惯常的护手。

        "你夜里又不安分。"她道,语气平得听不出是问还是述。

        孤生在她身边坐下,想了想:"将醒未醒的时候,脚底总有个声音。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像有什麽东西,被拨了一下。"

        白鹿的手顿了一顿。只有一瞬。她把布头掖进最外层的缝里,拍了拍小臂,没有答话。

        孤生等了片刻,见她不说,也不再追问。

        阿跛从屋里踱出来,在门槛边伸了个懒腰,前爪压低,PGU翘起,打了个呵欠,走到孤生脚边卧下,把下巴搁在他的鞋面上。

        白鹿看着阿跛,眼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随即敛去。

        "谷外的事,你慢慢会知道。"她站起身来,拍了拍衣上的尘土,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淡漠,"今日不去想那些。今日有今日的事——你去空场上,看着他们练,看完了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