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会不假思索地装病请假。
嗤嗤。摩卡冲好了,他端着马克杯回到客厅,坐在餐桌前,边啜着饮料,边盯着墙上的挂钟出神。
滴、答、滴、答。秒钟匆匆忙忙跑了一圈,他和以凡离别的时刻就近了一分钟。
可是,总感觉分别这件事......很不真实。
言矜托着下巴,眼神逐渐失焦,眼前画面逐渐模糊成sE块。
耳窝深处还藏着昨夜笑语,皮肤依稀残留着拥抱缠绵的触感,心里充盈着那麽饱满的幸福安宁。以凡此刻还盖着他的被子,躺在他的床上酣睡。明天理应也要这样,後天,大後天,每一天也要这样。这麽美好的时刻理应延续到永远,直到他断气的那一天,怎可能只剩下短短的几十个小时?
真的吗?不是真的吧,怎麽可能那麽残忍?
他低头盯着冒着热气的摩卡,努力回想认识以凡以前的生活是怎样的,竟觉脑子卡卡顿顿,好像在崭新电脑强行安装和运行十几代前的Windows系统一样。
其实只是习惯而已。
只要时间够久,总会重新习惯没有以凡的生活。他一直都是这样活过来的,没理由以後过不下去。按照计画平稳地走下去,就能拿到博士头衔,投身於研究自己所锺Ai的知识,在学术界争取一席之地,做助理教授,到时候再努力在顶尖国际学术杂志刊登论文,一篇、两篇、三篇,直到履历足够亮丽,能和教授并肩,成为山峰,然後......
然後呢?
他喝了一口摩卡,熟悉的味道流过舌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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