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波了一整天的疲惫袭来,却不让人厌烦,反而带着仪式落幕後的松弛与踏实。
苏念安脱下外层的鱼尾礼裙,只留内衬柔软的真丝吊带内裙,赤着脚踩在温暖的羊毛地毯上,走到床沿缓缓坐下。裙摆松松散散铺开,像一摊融化的月光。
江予夏站在门口,抬手解下耳後的碎钻发钉,束起的长发随之散落,黑发垂落肩头,冲淡了礼服的正式感,多了几分居家的松弛。
她正打算倒两杯温水缓解喉头乾涩,就看见苏念安侧身伸手,拎过靠在床头的小型棉布包。
那是她随身携带的小包包,白天全程放在後台保管,从未拿出过。
苏念安拉开包口的cH0U绳,指尖伸入,从里面cH0U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白纸。
纸张不大,质地是粗糙的原木纹纸,边缘被反覆折叠过,带着细微的褶痕,显得有些旧,明显被收纳、珍藏了很长时间。
江予夏的动作猛地停住。,瞳孔轻轻收缩,心底瞬间一滞,这张纸,她太熟悉了,熟悉到哪怕只看一个角、一道折痕,都能立刻认出。
那是藏在那本手册里面的退婚申请书,当初她执意想要终止这场强制的婚约,想要把这段束缚自己的关系「退货」,於是手写了这张荒诞又认真的申请书。
她原本以为这张纸早就丢弃、遗失,或是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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