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从天上掉下来的好夥伴,天皇自然想努力拉拢。可惜五条悟一概只负责解决麻烦,除了夏油杰之外,从不多和党内成员有交集,就算是天皇亲自邀约,他依旧眼也不眨地回绝,姿态高得不像话。
但是保皇党的人受他帮助过几次之後,渐渐胸有成竹:虽然这合作夥伴眼高於顶,但是品质保证,值得信赖,还不怕他背叛—毕竟幕府派的禅院家和五条家是死对头,再怎麽样他也不可能倒戈到将军那儿去。
芸姬也和众人一样,是这麽想的。保皇党利用她花魁的身份做掩护,在荻屋作为和五条悟的联络会面地点。原本只是单纯公事公办的关系,她却渐渐地,为了这个对什麽都漫不经心的男人,动了心。
不可能有女人不被这样的男人打动的……俊美的脸孔,优渥的家世,冷淡之中又带着一点对女性的体贴和细心……五条悟也许觉得那只是一种绅士礼仪,但已足够让平时总让男人轻贱的烟花女子心口发烫,浮想连翩。
有一夜,外头暴雨倾盆,芸姬主动询问有些醉酒的五条悟是否留宿一夜。那双冰蓝色的眼眸盯着她,不置可否。
那是他们第一次发生关系。无所谓儿女情长,耳鬓厮磨,只是单纯发泄欲望那样的身体碰撞,芸姬却依旧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令人目眩神迷的极乐。
她对五条悟的渴望益盛,却给自己找了个很好的藉口:她并不是沉迷於风花雪月,她是在替保皇党留住五条悟这尊大佛……要是五条悟能够恋上她,甚至,要是她能够飞上枝头,成为五条悟的正妻或妾室,那麽他对於保皇党势必更加效忠,天皇也会如有神助。
对!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助天皇登基,并不是为了一己之私。不是因为,她已经深深爱上了五条悟,无法自拔……不是的……
但是,芸姬层层叠叠包裹起来的自我安慰,在此时此刻,被砸得粉碎,里头的黑暗私慾暴露了出来—她恨!她嫉妒那个连脸孔都从未示人的女人,那个籍籍无名的,只因为有着禅院这个姓,就能够理所当然成为五条悟正妻的女人!
五条悟看着她。跟以往的每一次一样看着她。那双眸子里的东西,却有什麽,已经完全不同了—同样的透亮冷清,眸底却不知因为主人想到了什麽,隐隐跳跃着暖暖的火光。
五条悟说:「他已进了我五条家的门,冠了我的姓,我想,你称他一声五条夫人应该会适当点。」
连语调,都在提及那人时,意外地缓和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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