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时能被打进湖底的不堪码头眨个眼就消失在视线之中,舟艇逆流而上,在灰蒙蒙的的薄雾似是迷失方向,也似是自信朝着预定目的地前航,两岸的巍峨山峰隐没在水气後,明明有着直cHa云霄的气势,却因着暴雨变得黯淡无力,像是枯Si的枝木,被从天而降下的洪流反覆洗擦。
「没事的,师兄,他不会追上来。」
钱隗待了会才开口说话,声音是刻意放缓的温柔,用上无尽的春意来抚平黎休璟的受惊:「他不是甚麽索命水鬼,害不到我们的。」
黎休璟绷紧的眼皮随着和码头拉开距离而缓和了点,闻言他抬头望向钱隗,目光已经装不下特意跟人疏离的冷漠,只剩下想被说服的惊讶:「真的?」
「修仙门派藏了只水鬼,不是有古怪就是人不够厉害除不去,潜质者自然会另投他派,不论江碧,是个门派一发现也会马上处理——」
「真的解决不掉,也不会像刚才般放任弟子走来走去,免得事情扬了出去。」钱隗跟黎休璟来了个全面分析:「再说,师兄说了,他知道我们想g甚麽,我们对话间从未透露一二,一只被湖拴住的鬼没道理知道,从我们身上嗅出不对劲的大能,才有机会知道。」
钱隗的想法跟自己早前的一模一样,黎休璟多听了次,心x不断膨胀的畏怯终於消了点,说话也不再结巴,他虚虚地将那场对话说了出来,连带着那个让自己慌乱无b的猜测:「会影响门派风评的不容存在,但长得和Si屍没两样的分身,放出来都吓着人,他们怎会用这样子的姿态……」
「在修真界,每个人都是看起来人模人样,私下却是人不人鬼不鬼的。」
钱隗语带嘲弄,似在不放过任何抨击江碧的机会,黎休璟以为他又想起奚山派的惨剧,顿时顾不得害怕不害怕的,闭上嘴不说话了。
但不是。
钱隗说话的时候他目光带悲,他说的是自己,长着一副迷惑黎休璟的皮囊,内心全是nVe杀修真界的愤恨,正如他在虚境跟黎休璟指控,雪兽沦落成那个可怕外表,罪魁祸首是其主人、是他,他害他的兽变得如此丑陋,可对方最後竟献身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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