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空气，像凝了一层看不见的胶。
艾莉丝坐在莉莲·格雷对面，两人中间隔着那张铺满地图的木桌。午後的阳光斜斜切进来，落在桌面上，照亮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标记和箭头。箭头从白石镇出发，一路向北，穿过好几个城镇，最终消失在边境线之外。
她在心里默默把这张图的走势记了下来。北向，多站点，终点未知。像一条资金流向图，只是她还不知道背後坐庄的是谁。
莉莲没有急着开口。她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搁在桌上，那双浅绿色的眼睛静静地打量着艾莉丝，像在监赏一件刚入手的艺术品。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比我想像中来得早。」
「我这辈子不喜欢让别人等。」艾莉丝说。
「这是个好习惯。」莉莲的笑容加深了一些，「可惜大多数人都不懂。」
她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窗边。午後的阳光从窗外扑进来，在她墨绿色的长发上镀了一层金边。她伸手推开窗，一阵夹着药草气息的风涌进来，把桌上的地图边角吹得微微翻起。
「你知道吗，我注意你很久了。」
艾莉丝没有接话。
「从你在青石村出现的时候开始。」莉莲转过头，那双猫一样的眼睛在光线里闪着光，「一个没有魔力资质的小女孩，一个人从林子里走出来，说自己失忆了。然後没过多久，她开始陆陆续续拿出品质高得离谱的变异药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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