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後退了一步,定定地看着那只东张西望的庞然大物,沉默了三秒。

        随後,她走进客厅,双手cHa腰,板着脸:「蔡昌仁。你买的这究竟是蛤蟆还是青蛙?」

        他们在客厅的沙发上捧腹大笑得直不起腰来。

        陈裕庭从身後拿出另一包塑胶袋,一边笑一边告饶:「徐大小姐,快消消气!做实验的真正青蛙在这儿呢。这可全是刘琦出的鬼主意,说是拿这大家伙来谑弄你的!」

        徐隽如顺着目光瞧过去。刘琦正兴高采烈地与陈裕庭击掌欢庆,那眉眼舒展开来的模样,是她从没见过的。徐隽如心头那抹愠怒登时散了,随即双肩颤动,直接笑出了声。

        「好了,玩笑开过了,总该办正事了。」刘琦收了笑意,从背後拿出解剖盒,放在桌上。

        徐隽如走上前,默契地帮着将实验用的青蛙一只只放进充满刺鼻乙醚的密闭玻璃罐中。刘琦一边递着罐子,一边看着她。她那双平时抓笔的手,此时握住兀自挣扎扭动的黏腻生物,很稳。

        待乙醚效力散开,刘琦修长的手指捏起一根森冷的解剖针,从蛙後颈的枕骨大孔处直直刺入,手腕微一使力,便将脊髓彻底捣毁。原本还在cH0U搐的青蛙登时四肢松软。

        四个人分工,剥了皮、清理了内脏,然後放入沸腾的大锅里煮烂。最後捞起肢骸,大家聚在圆桌上,用解剖针小心翼翼地挑清各个部位细小的骨骼。

        刘琦低着头,用针尖一点一点地挑着骨头,手上却没怎麽用心。他的眼皮不老实,时不时地往侧边飘过去——那里,徐隽如正和众人说着什麽,说得眉眼弯弯。

        她方才在炉边忙活了许久,这会儿那白皙的脸颊被蒸汽烘得绯红,在昏h的灯光下,温润得有些不像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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