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能空手走。他得带走他应得的一切。那些他被算计掉的、被偷换掉的东西,他得一笔一笔算回来。

        他开始暗中做准备。

        白天放羊的时候他仔细观察着羊群的交配规律和毛色遗传的走向——那些年积累的经验让他对这门本事已经炉火纯青。

        他知道哪几只公羊配哪几只母羊能产出最漂亮的斑纹羊羔,知道在什麽季节让羊群饮什麽水能让毛色产生微妙的变化。

        他悄悄把那些经验付诸实践而拉班还以为他只是像往常一样在认真放羊。

        他修好了十几只结实的皮囊装满乾粮和水,磨利了匕首备好了绳索。他在哈兰周边那些隐蔽的山谷和溪涧里踩好了逃离的路线——哪条路最僻静不容易被追兵发现,哪条路沿途有水源可供队伍补给,哪个隘口可以在必要的时候设障阻拦追兵。

        他把那些路线刻在脑子里像刻一把钥匙的齿痕。

        约瑟快满周岁的时候雅各正式向拉班提出了离开的打算。

        那是一个冬天的傍晚,天上飘着细碎的雪粒打在帐棚顶上沙沙作响。

        雅各坐在拉班对面两个人中间隔着矮桌上的一盏油灯。火苗在风里晃着把老狐狸那张满是皱纹的脸照得忽明忽暗的。

        拉班听雅各说完「七年满了我想要带妻儿回迦南去」之後沉默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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