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年夏天,雅各几乎每天都要去井台边看自己映在水里的倒影。
水光里那个人和七年前那个蓬头垢面的逃难者已经完全不像了。他的脸颊饱满了一些,颧骨不再那麽突兀地耸着,下巴上那层乱糟糟的胡茬被他仔细刮过了,只留了薄薄一层修剪整齐的短须。他的手臂因为常年放羊变得结实有力,肩背宽阔了,腰身收紧了,整个人褪去了少年的瘦削和青涩,沉淀出一种被岁月打磨过的沉稳。
他端详着自己水里的模样,伸手拨了拨额前的头发,又m0了m0下巴,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不知道拉结看见他这副样子会不会觉得还满意。
他攒了一点私房钱。拉班虽然没有明着给他工钱,但七年里族里分派给牧人们的羊N、羊毛、r0U食的份额都有他一份。
他把那些份额折换了攒起来,数目不大,但够他买几件像样的银饰。
他从路过的商队手里挑了两只镯子和一根簪子,银质不纯,上面刻的花纹也粗糙,但好在这一带也没有更JiNg细的货了。
他把那三样东西包在一块红布里放在枕边,每天睡前都打开来看一眼,看完再包好塞回枕下。
那只雪白的小羊羔是他提前三个月就在羊群里相中的,浑身的毛洁白柔软,没有一根杂sE,眼睛乌溜溜地转着,跑起来一蹦一跳的像个雪团子。
他把小羊羔单独养在一只小圈里,每天喂最nEnG的草芽,晚上还多搭一块毯子怕牠着凉。
婚礼前三天,雅各终於把那块红布包着的小包袱交给了拉结。
他本来想等大婚当天再给,但实在憋不住了。他把包袱塞进她手里的时候紧张得手心直冒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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