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白日,夏雪霓可能会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揣测红袖的动机与用意,但此刻她只想睡觉。

        「不知道......应该吧。」夏雪霓答道。

        「你觉得满桃姐姐也会被叫进房里伺候吗?」红袖又问。

        被扰了眠的夏雪霓有些烦躁,但她可以理解红袖的心情。

        在教坊的伎人,未来的路是明确的。她们在教坊都是中等伎人,只要不犯大错,就能长期留在教坊循例轮演,年老sE衰以後,最不济也能在教坊中作为教习助手,负责训练新入伎人,以经验换取相对安稳的老年生活。

        如今入了王府,被安排当作王爷通房,是把原本清楚可见的轨道y生生折断。

        对夏雪霓来说,如果她没有复仇雪冤之心,待在教坊是无可挑剔的好选择,不仅生计稳,也极少被打骂,就这麽在教坊老Si,安享晚年不是问题。

        如今入了王府,若能一直维持婢子的身份是再好不过,说不定将来有一天可以为自己赎身,真正自由。

        倘若真的被王爷收进房中,离开王府的机会就微乎其微了。以她们的身份,终其一生也只是个上不了台面的通房,将来王妃入府,就得靠王妃脸sE行事,若王妃无法容人,她们随时都可能被抹弃。

        有极少的通房,能突破身份重围飞上枝头,但最多不过是侧妃,生活在後宅一样是要仰赖王妃别息。况且这种机会微乎其微,仰赖天时地利人和,夏雪霓不做此想。

        她不清楚红袖是有野心的,还是只想寻得一世安稳,无论哪种想法,都不是她们可以掌握的。她们现今身分悬而未定,身不由己,未来不在自己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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