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无影。人若无影,便不再是人了。」吕小融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他慢慢站起来,扶着桌沿走到铜镜旁,也不去捡,只是低头看着它。

        镜面朝下,什麽也看不见,但他知道,如果这面铜镜真是师父留下的「焚心镜」,那它就是他手中最大的保命底牌,同时也是最危险的陷阱。因为点燃它的代价,是烧掉自己的影子。一个没有影子的人,连鬼都不收。

        「先把镜收好,别让任何人碰。」吕小融对顾砚道。然後他看向云凌霄:「少宗主,我要去看你的剑。」

        云凌霄皱眉:「看剑?」

        吕小融点头:「你破禁时,剑意与地火交击,有没有看到什麽?不要漏细节。」

        云凌霄沉默了一会,似在回忆:「我看到……那条白骨路。还有路尽头,隐约有座牌坊。没有字。再往前,剑意便被弹了回来,醒过来了。」

        吕小融闭上眼。白骨路,无字牌坊。玄冥说白骨路是给「荒墟引路人」走的。那麽云凌霄刚才那一剑,已经斩到无影墟的门槛上了。

        「糟了。」吕小融睁开眼,「你那一剑,除了破禁,还替无影墟开了一道缝。墙上那道裂纹,就是墟气外泄所化。」

        云凌霄的剑眉一挑:「你怪我?」

        「我谢你。」吕小融笑了笑,笑得有些涩,「要不是你那一剑,我还不知道这城底下的真相。更不会知道,我师父留给我的,不是一座城,是一道边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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