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料,他刚要伸手关门,一阵诡异的怪风凭空而起,狠狠地将门往回一带。

        ——砰!

        门板直直撞上了男人的鼻梁,他随即发出一声惨叫。

        我强忍着笑意,没想到单宇宸竟会用这种暗戳戳的方式替我出气。房东阿姨则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大跳,也许是怕惹上麻烦,她连忙催促我们先下楼再说。

        「阿姨,我们晚点还约了别的房仲看房,就不跟你去看另一间了。刚才这间我们会再考虑一下。」没想到,一走下楼梯,单宇宸便冷冷地丢出这番推辞,接着不容分说地抓住我的手腕,拉着我大步往反方向离开。

        「我根本没约别人看房啊,而且你这样讲,阿姨会误以为我们真的是情侣。你可是我的老师欸……」碍於不能回学校去走舒梓的捷径之门,我们只好沿着熙来攘往的马路,一路走到下一个公车站牌。

        「那个邻居明显不怀好意,这间房的租金也没有特别便宜,还要跟两个底细不明的男人合租,太危险了。」走到一半,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我,语气无b肃然:「黎梦溪,你到底为什麽非得搬出来不可?」

        因为生命长度的天差地别,我们之间的人生阅历极其悬殊。或许对活了千百年的他而言,我所面临的困境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尘埃;但在我短暂而有限的生命里,这却是我拚尽全力才敢做出的、最重要的一个决定。

        我也知道,只要我一天不说出实情,他就会继续像现在这样,跟在我身边担忧。倒不如我现在全盘托出,让他帮我找一个真正安心的住所。我想,能入他法眼的地方,绝对b我这个涉世未深的高中生自己瞎找的要安全百倍。

        「我拚命打工,就是为了搬出去。」我缓步走到他身旁,努力用最云淡风轻的语气开口:「我的养父母,当初收养我,不过是为了以後把我嫁出去能卖个好价钱。他们总说,我是当时育幼院里长得最好看的nV生。可是自从我踏入青春期,养父就时常对我有越界的举动。每一次,我鼓起勇气向养母求助,她却只说是我自己在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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