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拔出签字笔，在合同末尾的乙方签名处，毫不犹豫地签下了「姜禾」两个字。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清响。
这两个字，代表着她正式摆脱了「实习生」的脆弱身份，以一个、骄傲且极具才华的广告人姿态，站稳了脚跟。她靠的是自己的天赋与汗水，没有倚靠任何人的羽翼，更没有沾染半点道德上的W名。
沈淮京看着她乾净俐落的签字动作，眼神深处隐隐掠过一丝极深的复杂与沉痛。
两人坐在办公室的两端。
一张巨大的黑sE办公桌，像是一条无法跨越的界河，将他们划分在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里。
言语乾练，眼神平静，没有深夜讨论室里的破绽，没有庆功宴露台上的烟火与争吵，也没有那些令人窒息的眼神拉扯。
他们在最标准、最合理的职业规范下，严丝合缝地退回到了最安全、也最冰冷的上下级轨道上。
「合同一式两份，一份公司留存，另一份你带走。」沈淮京收回其中一份合同，指尖在纸页上停留了一秒，声音微哑，「恭喜你，姜禾，正式成为A&M的一员。」
「谢谢沈总监，如果没有其他工作安排，我先出去处理下一个专案的排期了。」
姜禾收好属於自己的那份合同，站起身来，朝着沈淮京深深地躬了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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