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走回工位,收拾好包,跟陆舟打了声招呼便先行离开。
深夜的电梯一路下行,镜面钢板上映出她有些苍白的脸。姜禾靠在电梯壁上,双手微微发紧。
刚才那一幕像是一幅残忍的画卷,在她脑海里反覆播放——高高在上的提案战神,被无休止的婚内算计压得低下头去,眼底满是深不见底的溃败。
她懂那种感觉。当尊严被最亲近的人踩在脚底碾碎时,任何言语的安慰都是一种刺耳的冒犯。所以她选择了沉默,选择只留下一杯温水。
那一杯温水,是她能给予的极限,也是她守住自己尊严与道德底线的最後一道墙。
……
总监办公室内,冷气静静地运转着。
沈淮京靠在皮椅上,微弱的台灯光影将他的轮廓切割得分明。
桌面左侧的那杯温水,依然散发着细小的氤氲白气。
他缓缓睁开眼,长指伸出,重新捏住了玻璃杯。温热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顺着血脉一点点蔓延至冰冷的四肢百骸。
他拿起来,低头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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