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说:“ISM的,不知道是谁家的女儿。”

        萨沙没说话。

        他低下头继续搅可可,可余光一直跟着那个女孩。

        她端着杯子坐到窗边,和同伴们挤在一起。有人讲笑话,她笑得往后仰,红围巾滑到肩上。萨沙看见街对面有个穿深灰大衣的男人,站在报亭旁边翻报纸。女孩起身去柜台拿纸巾,那个男人合上报纸,往街这边走了两步。女孩回到座位,他又退回报亭,重新翻开报纸。

        萨沙眯了一下眼。

        他认识那个人。或者说,他见过那个人。在父亲的车边,在父亲办公室外的走廊里,在某个深夜父亲难得回家时,那个男人替父亲拉开车门。耳朵里藏着一根细线,西装下面有耳麦的轮廓。父亲的贴身保镖之一。

        萨沙慢慢放下杯子。

        他又看了看那个女孩。她正低头往热可可里加糖,加了两块,想了想,又加了一块。绿眼睛弯着,完全不知道街对面有人替她看着整条街。

        萨沙忽然觉得嘴里有点苦。

        父亲给这个女孩派了保镖。父亲的人,在她出现的地方偷偷跟着。她来咖啡馆,保镖就在报亭后面;她过马路,保镖就落后三步;她笑得太大声,保镖会微微侧头看周围。

        而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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