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程家的利益,永远在他在个人喜恶之前。

        程家几代人刻进骨子里的东西,同样深埋进程景川的根骨。

        父子两个人在这一点上极像,程宗杀伐果断,程景川也是。

        程宗可以为了程家的利益舍掉一个人,程景川后来同样可以,他们都不是心软的人。

        可无论手段如何,他们心里始终有一条东西不能乱——程家的秩序。

        齐砚洲不一样。

        齐砚洲虽然长得b程景川更像程宗,却从来没有真正进入过这套秩序;或者说,他从来没有相信过它。

        齐砚洲小时候十分安静,安静到令人不舒服。

        他来过程家几回,别人训斥他,他不顶嘴;佣人怠慢他,他也不告状;程家的旁系故意拿他的出身羞辱他,他甚至还会笑。

        可他什么都记得,谁说过什么,拿走过什么,谁在哪一天骗过他,他都记得;然后在所有人已经忘记的时候,以一种完全不相g的方式,把东西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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