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婼不知道的是,嬴政今晨的不悦,并非全冲着赵姬和吕不韦去的,那份压抑的不愉,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冲着他自己来的。

        他昨夜在看秦国的刑罚旧案,案情众多,法条繁琐,他很是用了一番脑子,因而晚上就睡得不太安稳。

        他就寝的时候嬴婼已经睡了。她年纪尚轻,熬不住夜,虽然嘴上说着要等哥哥一起睡,但还是没能撑住,抱着被子在榻上,早早蜷着睡了,等嬴政放下笔准备安寝时,她睫毛都不颤了,显然早已睡熟了。

        嬴政让婢nV又捧了一床锦被来,身T停顿了几秒,最后还是诚实地在嬴婼身边躺下。

        他早已习惯了与妹妹一起入睡。

        而在更早更早之前,这个习惯里还有一个会将他们拥入怀中,用T温为他们取暖,将填了棉的厚被褥让给他们的赵姬。

        但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久得嬴政已经习惯了不再喊那个nV人为母亲,习惯了与嬴婼两个人抵足而眠。

        他只剩下妹妹了。

        只有在拥着妹妹小小的、柔软的躯T时,嬴政才觉得自己这位失权的秦王还不算倒霉透顶。

        去年嬴异人去世,嬴政以太子身份顺理成章地继任秦王。他本以为这是自己一展身手,拥抱前途伟业的开始,却发现自己连什么时候开廷议、什么时候上朝听廷议都无法自行做主,更别提亲理政事。

        嬴政曾找过赵姬,倾诉自己心中的苦闷,赵姬极怜Ai地看他,伸手抚m0着他的发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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