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真嚼着嘴里索然无味的食物,眼泪啪嗒啪嗒掉进碗里。

        大脑里的罪恶感几乎要把她淹没——

        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个坏掉的废物,更觉得自己正在亲手毁掉周承远原本完美、有条不紊的人生。

        可周承远看穿了她的恐慌,只是温柔地擦掉她嘴边的泪水,将额头抵住她的额头,轻声说:

        「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即使这个世界太烂了,也还有我在这陪你待着。」

        周承远从不催她好起来,只是在无数个她惊醒的半夜,将她捞回怀里,一下又一下、温柔而规律地拍着她的背,低声呢喃着安抚。直到怀里的人呼x1再度平稳,他才敢放松力道,却连一声叹息都不敢发出,深怕惊动了她好不容易凝聚的安稳。

        在药物与周承远近乎割舍自我的陪伴下,江予真T内的风暴终於慢慢止息。

        药量在减,眼神里的焦距也一点点找了回来。她开始能正常回覆社交讯息,看似再度回到了正常人的世界。

        重返职场後,江予真没再跟直属主管起正面冲突,她终於玩明白这个厂区的潜规则。

        当厂长盯上那个关键进度,江予真选择静默。失去她的协调和配套,主管在压力下决策连连失误,甚至强行推动一项漏洞百出的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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