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程雅的生活,像是被调成了慢速播放,但是我一点也不急,因为要习惯一件事,总是需要时间。
成绩单发下来了,果然,没了那个随身学霸外挂,分数诚实地反映了我的真实水平,从云端跌回地面,甚至还有点往下探的趋势。吴老师看着我的眼神从之前的惊喜变回了熟悉的「恨铁不成钢」,但这次,我心里反而没那麽虚。
要靠自己读,果然不容易。公式要自己推,单词要自己背,题目要自己琢磨老半天。有时候对着数学题发呆,耳边好像还会幻听那句「白痴!这里用毕氏定理啊!」,但转过头来,却是空无一人。我会烦躁地把头发r0u成一团鸟窝,然後深x1口气,认命般重新拿起笔。
我一遍遍翻看程雅留下的那几本《如何让白痴理解XXX》系列的笔记,虽然里面嘲讽满满,但思路却异常清晰。我开始靠自己,真正地、笨拙地努力着,虽然进步缓慢,却无b紮实。
静知自从辩论赛之後,真的成长了。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但不再是那麽像易碎的玻璃了。她会主动跟程伯母学做甜品,虽然每次都故意少放糖;会陪程世伯看那种闷Si人的纪录片;还特意跟他学下围棋。
在学校里,她也不再是以前那个隐形人,学业上的才华也彻底绽放,几次小组报告和随堂考,她那可怕的逻辑和紮实的功底,连老师都刮目相看——她不再是以前那个只懂读Si书的乖乖学生,现在的她更多了一份开朗和灵气。
她和我之间,也形成了一种新的默契。放学後,图书馆成了我们最常待的地方。她会耐心地帮我讲解数学题,而我则会在她埋头书本时,偷偷的玩弄一下她的头发,或者在她皱眉思考时,递上一颗她喜欢的糖果。
日子就这样缓慢又踏实地过着。直到学界足球决赛的来临。这是我升高三前最後一场b赛,也是最重要的一场。我没有忘记程雅的説话——书给我继续好好读!球给我认真踢!
书我当然有好好读,认真踢球也是一定会,但我们这支杂牌军,能够一路跌跌撞撞杀进了决赛,真是意外之喜。决赛对上的是这级别的卫冕冠军。赛前,更衣室里气氛紧张到极点,没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呼x1声和绷带撕扯的声音。
「兄弟们,这是最後一舞了。」阿凯戴上队长臂章,打破沉默,鼓舞着大家:「为自己,也为……所有支持我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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