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她收到了一份长达二十页的复习资料。许愿用他研究量子力学的逻辑框架，把中国古代文学史的时间线串成了一套完整的T系——每个朝代的文学特征被归纳成一个”态函数”，文学流派的演变被画成了”相变图”，重要作家之间的师承关系和相互影响被标注成了”相互作用力”。最离谱的是，他在最后一页附了一张手绘的思维导图，标题写着”中国古代文学史能量场分布图”，把诗经、楚辞、唐诗、宋词、元曲、明清全部串在了一条”能量传导链”上。
苏语拿到数据的时候正在图书馆，她翻到最后那张思维导图，沉默了整整一分钟，然后趴在桌上笑得肩膀直抖。旁边的同学投来异样的目光，她完全顾不上。
她给许愿发了条消息：”你以后要是物理Ga0不下去了，可以来我们文学院当助教。真的，你b我还适合学中文。”
许愿秒回：”不考虑。文学院的学生太多，我只教得动一个。”
苏语把手机扣在桌上，把脸埋进臂弯里，又笑了好半天。
期末考最后一天，苏语考完最后一门文学理论，交卷的时候感觉自己的手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连续写了两个小时的字，中指侧面被笔压出一道深深的红印。她走出教学楼，十二月的冷风迎面扑来，吹得她打了个激灵，但脑子终于从背诵模式切回了正常模式。
她掏出手机想给许愿发消息，发现他半小时前就发过来了：”考完了？我在你学校门口。”
苏语愣了一下——A大的期末考昨天就结束了，她以为他会趁这一天好好休息。结果他又坐了四十分钟地铁过来了。
她拔腿就往校门口跑。跑到一半手机又震了，是他发来的语音消息。她一边跑一边点开听，他的声音伴着风声传过来：”别跑。慢慢走。我就在门口梧桐树下面，不着急。你刚考完试心率本来就偏高，再加上跑步——”
后面的话她没听完，因为她已经跑到校门口了。
梧桐树下，许愿倚着树g，手里拎着两个纸袋。一个是冰糖葫芦专卖店的袋子，另一个是她喜欢的那家N茶店的杯子。他身上穿着考试时穿的深sE大衣，围巾是他妈妈织的那条灰蓝sE，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看起来也是刚从地铁站走过来，鼻尖冻得微微发红。
“你怎么又来了？”苏语气喘吁吁地跑到他面前，”不是说了考完好好休息吗？四十分钟地铁呢，你昨天才考完三门主科——”
“期末考最后一天，”许愿把N茶递给她，cHa好x1管，然后从另一个纸袋里cH0U出冰糖葫芦，照例是挑了最大最红的那一串，”履约。”
苏语接过冰糖葫芦，咬了一口。山楂的酸和糖衣的甜在舌尖炸开，她嚼着嚼着忽然停下了——不是因为不好吃，而是因为她注意到他大衣口袋里露出一截熟悉的红sE毛线。
“你把那条围巾带来了？”她指了指他口袋。
许愿低头看了一眼，把围巾cH0U出来。是那条红sE旧围巾，边角上绣着”语”字，洗得gg净净，迭得整整齐齐。”你上次落在我那里的，”他把围巾绕在她脖子上，跟那条灰蓝sE围巾迭在一起，小心地打了个结，”今天降温，你穿得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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