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再写一页。」
他把本子合上，放回吧台底下。
後来她坐下来，把那杯茶喝完了，喝得很慢。十一点她走，杯子底下那张纸，她拿起来，放进包里最里面那一层。
护照旁边。
那一层这三年一直只放一样东西，现在有两样了。
电话是礼拜二下午两点响的，台北那边是半夜两点。
萤幕上那两个字是茳霖。茳霖从来不打电话给她，这三年他们讲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次。接起来，他讲得很乱：他昨天回家拿东西，看到客厅桌上有一张对帐单，压在水果盘底下，压得太整齐了他才多看一眼；上面有一个他没看过的公司名字和一串数字；他拿去问妈妈，妈妈说是朋友介绍的，很稳，叫他不要管。讲到第三次重讲的时候，他才讲到那件事上。
「那个App的头像我认得。」
「什麽头像。」
「姐，头像是Kev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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