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分钟过去。四个视窗的噪声底仍然平稳。

        第二十五分钟——四个视窗的噪声底同时出现一个极细微的波动。波动的频率——何俊望住频谱分析视窗——零点七三赫兹。波动的振幅——何俊的眼睛逐渐瞪大——正负五十微伏特。b噪声底高2.5倍。

        「同步,」何俊说,声音沙哑了一些,「四份——全部——同步——同一个频率——同一个振幅——同一个相位。」

        王杰将四个波形视窗逐一放大——四个视窗的波动图形完全重叠。同一个频率,同一个振幅,同一个相位。像四个人说同一句话,像四个钟敲响同一个时刻,像四封信写给同一个收件人。

        「老周的信——」王杰将皮面笔记本打开,将老周的信纸放在笔记本的中央,「——说王建华和林淑芬将三份样本交给他收好。王建华将他自己采到的那一份带走。我收到的这四份——」

        「——老周将他收好的三份,加上他自己十年前采到的那一份,」何俊说,「四份齐。」

        「四份齐,」王杰说,「五年来——五年前的七月十四日凌晨——我父母带走他们自己采到的那一份晶T,带去核心区。然後他们和那一份晶T一起消失。」

        「消失」这个字由王杰口中说出的时候,TR-213房的空气像凝固了两秒。

        「五年来我有一个问题,」何俊说,「为什麽你父母要将样本分开——三份交给老周,一份自己带走?他们是田野调查员,他们应该知道——全部样本应该一起存放,不应该分开。」

        「田野调查员不是科学家,」王杰说,「田野调查员是——业余的。」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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