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问过。”他说,“我没必要见人就说。但如果你想听,我可以慢慢说给你。”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的思绪像被海风撕开了一个口子,那些坚定的、委屈的、防备的东西,正从这个口子里一点点漏出去,她想起周牧说的那些话,她闭上了眼睛,她知道,自己并没有拒绝,她只是在逼他给一个她并不打算接受的答案。
但她发现自己想要什么她自己都搞不明白。
海风一阵阵地吹,她手里的啤酒罐,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指甲油已经有些掉了,她的心乱得像被海风吹散的一把沙,抓不住,也拢不起来。
杨总没再说什么,他伸出手,覆在她放在膝盖上的手背上,那只手宽厚而温热,她没有躲,她忽然想:也许她怕的从来不是他,而是那个“愿意接受他”的自己。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欺负?”她问。
“肯定不是啊。”他笑了一下,“我是真的喜欢你,如果我在年轻十岁的话,我肯定早就追求你了,这次出来其实也没有太多的想法,更加不是预谋,只是气氛到了有点情不自禁了,绝对绝对没有要欺负你的意思,如果你觉得被欺负了,我可以给你道歉。”
“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什么。”他又真诚的说。“当然我不是说拿钱来压你,只是不想要失去你而已,对你的情感压抑了很多年了,我也知道走出这一步的话可能会失去你,但那是最差的结果,所以这么多年我都没做出格的事情。”
她看着他的眼神里有着紧张和歉意,可能是觉得她不会接受而感到紧张。
她分辨不出来他说的是真是假,但是好像也不是很重要,反正自己根本不需要在哪里有什么位置,只是他想要在自己这里有一个位置吧了,主动权还是在自己手里,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我不要婚姻,也不想被人养,上班虽然累,但那是我的生活。”她顿了顿,又说,“我不想变成谁的附属品,也不想每天醒来就看见一个需要我伺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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