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我一届?"他轻声问她,"我再努力争取争取,下一次一定和露露你配成一对。"

        严雨露没有移开目光,她依然看着那枚银牌。

        男双摘了银牌,但决胜局时奋战到了三十分的赛点,贡献了今届最JiNg彩的b赛之一。庆功宴时全队的心情都挺不错,但这代表邵yAn不会有遗憾吗?

        想起自己二十三岁在东京戴上银牌时的不甘,想起二十六岁那年巴黎的铜牌战,赛后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了很久。不是因为银牌铜牌不好,是因为她知道自己本来可以更好的。

        她太清楚了。银牌不是"还不错",是所有汗水和疼痛都走到了终点,却差了最后的那么一点。她当年吞下的不仅是遗憾而已,她当时是特别难过的。那邵yAn呢?

        她将邵yAn拉得更近些,将他搂抱得很紧很紧。

        邵yAn没有挣开。他靠在她x前,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其实我今晚挺高兴的。"他的声音有点哑,"真的。看你站在那里,你赢了。那一刻我脑子里没想别的,就是觉得……特别高兴。"

        严雨露的眼眶红了。

        刚才打满三局夺冠她没有哭,登上领奖台她没有哭,队友涌上来拥抱她时她没有哭,记者问她为什么不激动的时候,她甚至笑了。但此刻,邵yAn在她面前,脸上带着那种极度温柔的笑,她的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

        邵yAn看见她的眼泪,笑得更深了一些,低头吻掉她眼角的水痕。他的嘴唇很暖,力度很轻,吻完之后没有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闷在两人之间那一小片空气里。

        "露露不哭,笑一个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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